逍遥散人

一世缘,一生情【李倓x许宣】

(五)

这“人妖”也不傻,不会乖乖的待在某地让李倓抓。他作了案就跑,来无影去无踪的,抓他,谈何容易?
为今之计只有“守株待兔”了!

这两天李倓四处探访阴历阴时出生的七岁女童,皇天不负有心人,寻访多次后终于得知邻村林猎户家有一女,正符合要求。
李倓十分高兴,跟吴伯吴婶说明情况后,就拉着许宣就往邻村赶。
许宣挣不开他,只得跟着他跑。
但他没想到,去邻村,要翻过一座大山……

“我不行了……休息,休息一会儿……”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李倓没有丝毫要休息的意思,直直往前走。体力不济的许宣实在撑不下去了,豁出去般就往地上坐,也不管地上许多尘土。

李倓头也不回,还是往前走,只幽幽回了句:
“不走也行。只是待会儿天黑了,山里还不知会冒出什么妖魔鬼怪……”

许宣一听,环视了一下四周,只见郁郁葱葱的林木,深深幽幽,山风拂过,沙沙作响……身上流下的汗霎时凉了半截。

喉结微动,许宣越看越觉得此处不宜久留,立马站起身就要追上李倓。
但他起得太急,气血上涌,眼前一黑,就直直往前摔。

只听“哎呦”一声,李倓急忙回头看,不看还好,这一看啊,可把李倓吓坏了。
原来许宣这一摔,不偏不倚正好磕到身旁的古树根,额头磕破了不说,脚也扭了……

“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李倓!你还说我!要不是你不等我,我会摔么?还不快把药拿出来!”
李倓叹了口气,从一直背着的药箱中取出药粉帮许宣敷上,又拿纱布将伤口包扎好。

“李倓你属牛啊?劲儿这么大!”
“……”
李倓心想:我还没使劲呢你就喊……
虽然这么想,但李倓还是放松了手劲。
简单的为许宣揉了一下扭到的脚,李倓贴心的帮他把鞋袜穿好。
尽管他已经十分小心,许宣还是疼得小脸煞白煞白的。李倓心疼极了,扶起许宣,李倓转身,半蹲下。

“上来吧!我背你。”
“……本宫上才不要你背!”
“算小的求宫上了!行行好,让小的服侍您吧,好吗?”
李倓侧过头,殷切的看着许宣。
许宣本想拒绝,但见他诚意十足,便不再抗拒,覆了上去。
“看你可怜,本宫上就答应你好了。”
“是一一宫上人最好了一一”
李倓笑笑,稳稳地背起许宣,一步一步,缓缓下山。

山路崎岖,一人走已是不易,更何况还背了一个人?
许宣趴在李倓背上,听着他略微沉重的呼吸声,看着他淌着细汗的坚毅侧颜,内心有些许触动。
不知不觉有些看痴了,伸出衣袖为他擦拭起颊边薄汗……

衣袖拂过面庞,擦去汗珠,李倓惊诧不已。他侧过头,来不及收回手的许宣惊慌的模样落入李倓眼中。
此时他与许宣的距离,不过几分。

目光纠缠,不一会儿就分开了。

“咳咳!”
李倓回过头,目视前方,再不胡乱转头。
许宣则缩回脑袋,将脸埋入李倓宽阔的脊背,搂着李倓脖颈的手臂,不觉收紧。

待两人走到山脚下,天已经黑了。
问了几户人家,李倓背着许宣往村尾林猎户家走。
村尾临近山脚,周围没有农户,仅有一间茅草屋孤零零的立在那儿。
“肯定是林猎户家。”
李倓这么想着,走到林家门口。放下许宣,让他扶着门框,李倓抬手轻叩简易的木门。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没听到回应,李倓加重了敲门的力道。
“林大叔在吗?”
过了好大一会儿仍没人回应,李倓有些担忧。他让许宣留在原地,自己翻过矮墙,摸索着向里屋走去。

踏进黑漆麻乌的室内,李倓感觉自己踩到了一种不得了的东西,那感觉软软的……还没好好感受脚感(多踩几下),身下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这把李倓吓得倒退一步。
他惊恐的看到昏暗的空间里,有更黑暗的东西在蠕动……
“谁啊?!谁那么不长眼啊?!小爷我的手……疼死了……”
李倓听声不对,赶紧打开火折子一一
好吧,原来是个人,一个“小人”……

侯在门外的许宣听着里面的动静十分不安,心想,要是李倓出事了,他瘸了腿可怎么逃啊?
正在他头脑高速运转,想着各种逃离方案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在许宣想要抛下李倓自己逃命的时候,屋内的李倓和“小人”已经谈得差不多,解开误会了。
坐在点着烛火的屋内,许宣看着坐在身旁的“小人”,哦不,是林夕。七岁大的很男孩子气的女童,张口闭口都是“小爷”……
许宣和林夕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谁都没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
至于李倓,则到厨房去做吃的,据说,某位小爷就是没吃饭,饿晕的……
等李氏杂酱面出锅,端到桌上时,那气氛才被打破。

与狼吞虎咽的林夕不同,许宣几乎没怎么吃。
“怎么了?不好吃么?”
李倓关心地问。
许宣瞄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疼……吃不下……”
李倓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刚想安慰几句,一旁的林夕发话了。
“咦郭哒蓝忍”
许宣鄙夷地看着她。
“……好好说话。”
林夕翻了个白眼,猛的咽下口中的食物。
“一个大男人,疼怎么了?就吃不下饭了?没见过这么娇气的男人!”
“……呵!凡夫俗子怎么能和本宫上相提并论?金贵就金贵,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管得着么一一”
“你!”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李倓刚忙出来劝架,等他劝好两位小祖宗,他自己的面已经糊成坨了……
帮许宣解决了面,李倓他们开始谈正事。

据林夕说,她爹上山打猎,已经有五六天没回来了,她又不会做饭,支不住晕倒濒临饿死边缘时李倓闯了进来,救了她……
说到这儿,林夕两眼放光地盯着李倓,许宣眼角一抽一一这丫头,表情和他师妹冷凝看到他时一模一样!
许宣暗怨李倓连小孩子也不放过,却没细想自己为何不愤……

林猎户家是外来户,他平日寡言少语,成天往山上跑,和村里的人不相熟,所以他消失后,他闺女快饿死了也没人来关心关心……

李倓和许宣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倓开口,他简明扼要地说明他们的计划,林夕一听要自己“做饵”瞬间脸就白了,当她听到李倓说会护她周全时,她又开心的接受了。
许宣在一旁冷眼旁观。
感受到许宣的视线,林夕扭过头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死小鬼……”

入夜,山间的风呼呼的往山脚下吹。沙沙作响的枝叶,在黑夜中瑟瑟发抖。
月黑风高,寂静的夜晚中一抹黑影闪现。它快速地向远离村落的山脚小屋掠去。

翻过围墙,黑衣人轻手轻脚地撬开门锁,往屋内掷去一枚丹丸。那丹丸一接触到空气,立马化去,霎时间,屋内充满异香。
黑衣人静待屋外,待时间差不多了方才无声无息地潜进厅堂旁的卧房。

卧房中,低矮的床榻上,一名孩童正仰面熟睡着。
伸出食指森白的尖甲,黑衣人一步一步向床榻走去。就在他快要将指甲触碰到孩童的额间时,本应沉睡的人突然大吼一声“我受不了了!”就睁开双眼,在他惊愕的瞬间,翻身滚到床榻内侧。
李倓这时也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墨剑泛着红光,直指黑衣人!
意料之外的展开,使黑衣人防不胜防,一时疏忽便让李倓抓住机会,伤了左臂膀。
捂着深可见骨,不断留着血液的伤口,黑衣人恨恨地盯着李倓。
“你们怎么会没事?”
他不解,这迷香是师门秘制,百年来,从未有人能免疫。这两人是什么情况?
“有我这药师宫宫上在,你那迷香算什么?”
身后传来清冷而傲气的声音。
黑衣人猛的转过头,看到门边站着一身白衣的清俊男子。

许宣一看到那人眼中无法抑制的杀意,不由缩了瞳孔。
这轻微的惧意被黑衣人捕捉到,他在脑中快速的形成一个想法。
他使出全力现出十指锋利的指甲,冲向李倓。
青芒划过暗夜,与墨剑相接,激出刹那光华。
划破李倓衣袍,黑衣人不再恋战,趁李倓被逼退至墙角之际,转身快速向门口掠去!因脚伤躲闪不及的许宣就这样被他掳了去。

待李倓追出门口,茫茫黑夜中,哪儿还有那人的身影?
“可恶!”
墨剑对着虚空一劈而下,剑气激荡,掀起乱流,吹乱了李倓披散的发丝……
林夕站在一旁,看着盛怒中的李倓,怯生生不敢靠近。
虽然留有后招,但就这样轻易被他逃脱,还在他眼皮底下掳走许宣……“人妖”简直可恶至极!
虽懊恼自己的无能,但现下情况紧急,不容他磨蹭,于是快速好整理心绪,李倓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符咒,轻念咒语,纸符瞬间折叠成一只蝴蝶,翩翩飞舞在半空。

许宣怕那“人妖”逃脱,特意在李倓的墨剑上涂抹了特制的药汁。
那药汁只要沾上一滴,便再难清除。
药汁味道淡薄,近乎无味,人很难觉察。用沾了药汁画出的符箓幻化成的追踪蝶追踪,就算天涯海角也能追上。

追踪蝶在空中飞了一圈,顺着上山的方向飞去。
李倓不做他想,连忙跟了上去。
林夕看着李倓一言不发消失在夜色中,心中很不是滋味……

另一边,被搂在腰间,就跟挎着篮子似的许宣看着身侧快速闪过的林木……抬眼偷瞄了一眼满脸煞气的人,不不,是“人妖”。看他往山林中最深处疾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他的目标是七岁女童,我一个大男人,他应该看不上……
可刚刚李倓那小子伤了他,他不会把气撒在我身上吧?”
刚放下一半的心又提了起来,许宣欲哭无泪,他快恨死李倓了!

人妖挎着他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山,过了好久好久,天蒙蒙亮的时候,人妖终于停了下来。
被勒着肚子颠簸了一整夜的许宣都快吐了,想着终于可以休息了,欣喜地抬起头,却被吓个半死。
眼前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洞窟,阴森可怖,四周还爬满了蛇……
等等!蛇?莫非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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