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散人

阴差阳错(三)

风生衣x李俶

李俶做了一个梦,很长的梦,他梦到年少的自己,身旁伴着一寡言的少年。
那少年为他出生入死,对他誓忠。渐渐的,少年变换了模样,曾经清秀的少年郎变成了俊朗的青年。他依旧唤他为“殿下”,但有些东西却不一样了。
他会拿粗糙的手掌轻柔的抚着他的面颊,他会将溢满爱慕的眼凝视着他,他会用宣誓誓死效忠的低沉嗓音一遍遍地在他耳际诉说爱语……
他是风生衣,却不是他认识的风生衣。

李俶是被渴醒的,他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此时他换了洁净的亵衣,一身清爽地躺在自己的军帐中。刚想支起身子,但酸软的腰提不上劲,候在一旁的风生衣赶忙上前扶起李俶。
“殿下!”
李俶看清来人,昨晚的记忆如潮涌般向他袭来,他拼尽全力将其推开一步。
“混!我不想看到你!”
他怒不可遏对风生衣吼道。但他太虚弱了,吼出来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力道。
看着死死抓住床沿,勉力支撑自己的李俶,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风生衣的心又凉了几分。他猛的跪下,两手交叠贴至额际,恭敬地对李俶行礼。
“……殿下,风生衣自知冒犯了殿下……罪无可恕……风生衣死不足惜!但请殿下千万保重自己的身体!您身子虚,就让属下在一旁伺候您吧!待殿下身子好了,属下定自行了断!”
李俶不言语,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风生衣。
“王兄一一”
打破寂静的是建宁王。
李倓掀开帐帘,看到风生衣低着头跪在地上,而他的大王兄则坐在床榻上静静的看着。他再迟钝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暗自生奇,“莫非珍珠嫂嫂出事了?王兄将气撒在他的死士身上?”这么想着的李倓,有些心疼风生衣,于是想帮帮他。
“王兄,我方才听风生衣说你身体不适,这不,巡查完军营就来看你了。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风生衣,你去把太医叫来!”
“……不必了。你话太多,听得我头疼。”
难得李倓这么贴心,李俶自是不会迁怒于他。他示意李倓扶他靠坐床头,对着李倓说道:“倓儿,帮我倒杯水。”
李倓奇怪的抬起一边眉毛,扫了一眼风生衣,默默地起身去倒水。将水杯递到李俶手中,看他喝下去方才说道:“王兄,你还没用过早膳吧?风生衣,去取些吃的来!”
建宁王的好意风生衣怎会不知?他应了一声便起身退出营帐,去取他早前在后厨煮下的白粥。
风生衣一出去营帐内就只剩下兄弟二人。李倓是个急性子,他有事可憋不住。凑近坐到李俶床边,便和他王兄说起话来。
“哥,你和风生衣怎么了?他惹你生气啦?”
李俶拿眼角瞄了一眼李倓,并不言语。
“哥一一你跟他置什么气呀!他就一侍从,成日还就只绕着你转。除了你的命令,他何时听过他人?”
“他刚刚不就听了你的话?”
李倓噎住了,他哈哈一笑,撒娇似的拉起李俶的手。
“那不也是为了你嘛一一”
见李俶有些松动,他赶忙乘胜追击。
“哥,别人我不敢说,但风生衣是真的对你忠心耿耿。我羡慕都羡慕不来!这么一个人,生了间隙委实可惜啊一一你若是真气他了,就尽情使唤他呀!小小地使点性子也没什么嘛!”
李俶默默地听着,可是越听越不对劲。抬手敲了一下李倓的脑门,看也不看他委屈的小眼神。
“你把你哥看成什么人了?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风生衣昨夜之举亦是为了救他,他知晓,只是一时无法接受。那个一直老实的风生衣竟做出犯上的事来,突生“背叛”感的他气不过罢了。论忠心,风生衣可从不会让他失望。
俩人又说了些军务上的事,直到风生衣抬着一碗粥走进来。
“建宁王殿下,张将军找你有要事相商,此刻正在您帐中候着。”
“我这就过去。”
李倓对风生衣说完又回过头对他哥说,“哥,记着我说的一一‘以欺人之道,还治气人之身’!走了!”

“……”

李俶对着他弟的背影陷入沉思,他是来慰问自己还是来惹自己生气?李俶开始怀疑起李倓的来意。

“殿下,我煮了一些粥,您喝些吧。”
看着送至跟前的白粥,李俶缓缓的伸手接过。风生衣退至一旁。
他轻轻尝了一口,不烫嘴,想来是吹凉过了。
“风生衣。”
“属下在!”
“你要清楚,你的命是本王的。除了本王,无人能处置你的性命,就算是你,亦不能!”
风生衣听此一言,猛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人。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一丝希望?风生衣禁不住勾起了嘴角。
“若殿下愿意,属下定伴殿下左右,永不离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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