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散人

一世缘 一生情【李倓x许宣】

#结束啦~撒花~#

(终)

许宣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李倓,一个八九岁,不同于现在的李倓。他看着李倓肆无忌惮地到处闯祸,做错事后一脸讨好地拉着自己的手,喊自己“王兄”……

画面一转,孩童成长为俊郎的青年。

成年了的李倓仍是孩童心性,不顾自己的意愿兴高采烈地拉着自己去游湖。
他们二人皆着素衣白裳,在春色盎然的桃林中漫步,期间,李倓一直牵着他的手。
桃林深处有一宽阔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小巧精致的水榭依水而建,与水景配合得宜。
一到地方,李倓便自顾跑开,绕到亭榭旁去扯那满树的桃花。
捣蛋鬼李倓辣手摧花,看着纷飞的桃花片片,如雨漫漫洒洒地落下,他颇为可惜。
许宣走进水榭,目光追随着飞舞的花瓣。看着那片片落花跌入水中,泛起圈圈涟漪,层层散却。许宣扶着亭子的栏杆,低头,水面映出梦中的自己,那是他,却又不是他。
这时,李倓捧着一束盛放中的桃枝,向他走来。
“王兄!给你。”
许宣看了一眼花,没接。
“你是谁?”
他问。
“我是李倓呀!”
李倓看着他,笑着说。

“那我又是谁?”

李倓还是笑着,看着他的眸子清澈,无暇。
“李俶。我的王兄。我一生中最爱的人。”

“……我不是……”
我不是什么?不是李俶?不是你爱的人?那“我”是什么?是许宣!只是许宣……那许宣是你的什么?
许宣心中一阵慌乱,他转身,跑进花海,他要逃离李倓,逃离这里的一切。
亭中的李倓微笑着看许宣跑远。清风拂来,李倓忽的化作片片花瓣,随风而去。那一束桃枝,“啪嗒”一声落下,花朵破碎了一地。

无边无界的桃林,任许宣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他停下脚步,环视周遭。相差无几的景致,令他陷入了绝望。
他跌坐在花雨中,扬起面庞,闭着眼,任由花瓣细微地拍打在身上。
身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睁开眼,侧过头,愣愣的看着来人。
那人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李俶……你到底是谁?”

许宣看着他,喃喃出声。
桃林中清风阵阵,一身素黄华服的李俶,仰着头看飞舞的落花。过了好一会儿,李俶才转过头,目光落到许宣脸上。

“我是你呀……”

风中的声音听不真切,但许宣却感知到了什么,他看着李俶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

林中的风,扬起了他们的衣衫,乱了他们的发。

待二人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许宣醒来见自己靠在李倓胸口,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溪边……
许宣猛的抬头,撞到了李倓的下巴。李倓疼得“嗷一一”了一声。他气恼的地看向许宣,但一看到许宣认真地看着他的模样,抱怨的话语哽在喉间,说不出了。
“怎么了?”
许宣没说话,他伸出左手,抚上李倓的右脸,拇指摩挲着眼角的位置。

“倓儿……”

“你叫我什么?”
李倓瞪大了双眼,他有点不敢置信。
许宣凝视着他惊异的双眸,勾起嘴角。
“禽兽!”
一掌拍开李倓的脸,许宣扶着腰艰难地起身。
李倓歪着脑袋,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转过头,看着许宣揉着腰不停地抱怨,他有些恍神。
刚刚,他好像在许宣身上,看到了王兄的模样……
那神情,那口吻……
哥……

简单吃了些果子当早点的二人开始上路了。由李倓背着走的许宣还在生着闷气,李倓自认理亏,一路不停地哄着他,逗他开心。
就这样,在李倓的喋喋不休与许宣的默默无言中,最后一半路程,终于走完了。
他们来到林夕家门前,看到假小子林夕正和一个熟悉的人说着话。

“呦!好徒儿!你们终于回来啦!”
熟悉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倓的好师傅,金半仙。
原来金半仙感知到李倓召出迦楼罗,怕他制不住那魔物,便寻着他们的踪迹赶来了。

“我的本事,您还不知道啊?”
“呀一一我金半仙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收了你一个徒儿!你要是出事了,下半辈子谁养我啊!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教你法术,教你做人……我容易吗我!”
金半仙说着说着,竟还掏出手绢来抹眼泪。
“……行了行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一一我今后一定会好好服侍您老人家,直到您驾鹤西去!我会把你烧成灰,时时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好么?”
金半仙欣慰地捋捋小山羊胡。
“这还差不多……等等!怎么感觉怪怪的?”
李倓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侧过头,见坐在身边的许宣神情厌厌,支着脑袋看着桌上的水壶发呆。他赶忙伸手去探许宣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有点烫。你等着,我去拿点药。”
不待许宣发话,李倓便赶忙起身,去找暂放在林夕家里的药箱。

看着为许宣忙前忙后的李倓,林夕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觉得在他两之间,自己根本插不进去。
金半仙也有所察觉,他笑笑不说话,抬头看着晴空万里,感叹着青春。
喝了一副药,许宣有些昏昏欲睡。李倓将许宣背起,跟林夕告别。
“以后若是遇到困难,就来药师宫找我们。”
“好。”
林夕点点头。
“什么我们?就找你就行了!还有,为什么是来药师宫?去你家不就好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你家我家的。从今往后,我家就是你家!你住哪我就住哪!”
“你还能要点脸么?”
拌起嘴来的两人,完全沉浸在他俩的世界里,眼中再没有其他。就这样吵着吵着,慢慢走远了。

“……”
林夕看着他俩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丫头。我帮你算过了,你爹没事哈,过两天就会回来了。还会给你带回一位如花似玉的后妈!哈哈哈哈哈哈……”
“……”
林夕现在终于明白李倓为什么不待见他师父了。

翻过山头,回到了贾家村,李倓他们先去了吴伯家。安置好许宣,李倓便拉着他的师父,去救治那两名被取走额间血的孩童。
等他们办完事回来,天已经黑了。
吴伯吴婶为师徒两留了晚饭,和他们聊了几句也去休息了。
收拾好碗筷,李倓走进上次他和许宣一起睡的卧房,看到已经熟睡了的许宣,面对着床外,侧躺着。
李倓悄步走进,他侧身坐下,静静地看着许宣安详的睡颜。左手覆上了许宣的额头,感觉到热度退去,他安心了不少。
李倓帮许宣拨开沾上脸颊的发丝,随后对洗漱完伸着懒腰走进来的金半仙说道:“师父,您打地铺吧!”
“……”

躺在草席铺着的地上,抱着枕头的金半仙愤愤不平,一直到入睡前都还在碎碎念着“有了媳妇忘了师父的白眼狼!”
“……师父!你好吵啊一一”
甩了一床被子,盖住了金半仙的头,聒噪的声音顿时小了不少。
李倓轻轻在许宣身边躺下。他将自己的左手,覆上了许宣置于脸侧的左手掌心,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拜别了两位老人,李倓和许宣,以及烦人的金半仙,带着老婆婆亲手做的馒头上路了。
金半仙预感到自己在回程时,会被这小两口再次气到,于是不跟他俩坐牛车,自己召出使魔一一孔雀,先行回药师宫了。
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
架着牛车走了一半,天空突然下起雨来。
撑着油纸伞,许宣拿眼瞄了一眼被雨淋得湿了肩头的李倓,稍稍把伞往他那儿倾了倾……
察觉到这一切的李倓,心里乐开了花。
从身后看到他快要咧到天上的嘴角,许宣笑骂了一声“傻子!”
李倓听到后,脸不红气不喘地回了句“我李倓此生,只愿做你一个人的傻子!”
许宣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他侧着头,靠上李倓厚实的背。
“这可是你说的啊……”
“嗯。”

雨声中夹杂着阵阵轻声细语,言语中透着淡淡的沁人的情意。不大不小的雨,朦朦胧胧地笼罩着大地,笼罩着一双纠缠两世的有情人。

尾声

回到药师宫,许宣立即为李倓的兄弟诊治。
从金半仙那里得知许宣已经是他们的“弟妹”后,众人对许宣的态度改观了不少,尤其是老四!总是别有深意地对着许宣笑,害得许宣想为他扎上几针,治治嘴角抽搐的怪毛病……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终于,老大身上的毒全解了,身体恢复如初。他们在药师宫也呆了数月。就这么安静的生活着,实在不符合老大他们的性格。于是老大他们打算回逍遥居,接着去过“轰轰烈烈”的生活。
李倓有了媳妇,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起走。让他们想他了就随时来找他后,李倓便送他们出了药师宫。
老四拉着他的手,不停地说着让他也常回去看他们后,恋恋不舍地跳上牛车。

在朝阳的照耀下,挥动着手臂告别。不停地挥舞着,只希望让对方能看到自己。
“要是被‘弟妹’欺负了一一就告诉我们一一哥哥们帮你一一”
听到老四的喊声,李倓不禁失笑。他哪有那么好欺负!不过……
“知道了一一”
这份心意,他还是收下了。

直到他们完全消失不见,李倓方才往回走。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与兄弟们分别。
李倓鼻头酸酸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难过啦?”
“……师父……你怎么还不走?”

迂回的山路上,回荡着金半仙的谩骂声,惊起了一众飞鸟。

冷凝看到老是跟在自家师兄身边的李倓,气恼极了。其他人都走了就他还赖着不走,真真碍眼!
其他师兄弟们只好随时哄着这位大小姐,以免她又去找李倓打架被下了定身咒回来,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

许宣又何尝不希望李倓能离自己远点?
这只没日没夜发qing的禽兽!越来越不懂何为“节制”……
趴在软榻上揉着酸软的腰,许宣狠狠地瞪着坐在一旁,剥着荔枝的李倓。
感受到许宣毒辣的视线,李倓缩了缩脖子,腆着脸,讨好地将剥好的果肉送到许宣口中。
看着李倓这张神清气爽,恼人至极的脸,许宣觉得自己应该在他的饮食中放点“败火”的药,让他“清心寡欲”一阵!不然,自己的身子实在受不住了……明天还要去外地看诊呢!
事后,许宣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了,李倓真的不是人,是禽兽!除了催qing药,一切药物在李倓身上,都是无效的!这个结论,许宣用血和泪得出……真真是惨痛的教训!

用前一世的缘份,换这一生的情意。
李倓很知足。
知足者,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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