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散人

一世缘 一生情【李倓x许宣】

#隔了好久好久才更……还烂尾了……好惭愧……#

#为了赎罪,把后续一股脑全放粗来好了^0^~#

(九)

熊熊大火将白蛇囚住,它施法,引来洞窟中的暗流。
“轰隆隆一一”
巨响从山洞深处传来。

“不好!它要引水!”
李倓听清声响,将墨剑抛起。
轻念口诀,墨剑变大了数倍。

右脚狠狠一踢,“嗖一一”的一声,墨剑飞起。
“呛一一”,剑端深深插入洞壁之上。
李倓搂着许宣,跃上剑柄。

就在两人刚刚站稳脚步,底下的洞室立时被翻滚着,肆意喷涌进来的水流灌满。

水流涌进,漫向将白蛇围住的烈火。白蛇没想到,引来的水没能浇灭火焰,反倒使接触到水后的火焰燃得更旺了!

“可笑!区区凡水,如何能浇灭来自地狱的红莲业火?”
迦楼罗冷笑一声,抱着手臂,冷漠地看着白蛇在水与火中不断翻腾。

“师父!”

急流涌进洞室,冲力强劲。易之身体尚未恢复,只能费力地攀住岩壁,勉强探出脑袋,仍不时被水波淹没……
看着白蛇在火海中受苦,他心急如焚,却什么也做不了!

烈焰焚身,白蛇不住挣扎,翻滚的庞大身躯不时撞击着洞室,整个洞穴不停地晃动,碎石沙土不断掉落水中。
它发出的声声长啸,凄厉至极,使人头皮不住发麻。

许宣眼中流露出些许不忍,他侧过头,瞥见李倓的伤口仍流着血。于是他挑自己相对洁净的衣摆,费力地撕开,用长布条细细为李倓包扎。
“现在我手边没药,暂时先这样止住血。”
洞室不住摇晃,李倓怕许宣掉下去,一直用左手搂着他。李倓见怀中人如此柔情的一面,心中涌上无限感慨,搂着许宣的手,不觉紧了紧。
“嗯。”

“把我丢一边,那个狠心道士竟然还有心情吃豆腐!”
发出愤慨的不是别人,正是青蛇。

水流灌进洞室时,李倓就带着许宣飞上洞壁。可怜青蛇周身被缚,无手可用,不然他还能爬上洞壁……
无奈,他只好变回原型,用他引以为豪的两颗利牙,咬住岩壁……
不用想都知道它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笑!
它辛辛苦苦攀住洞壁不让自己落水(它怕水来着),而罪魁祸首却美人在怀……这差别要不要这么大阿一一

在青蛇满腹怨言不停嘀咕的时候,火海中的白蛇变回了人身。
浇不灭的火焰使她痛苦,没顶的水流使她窒息,腹中的躁动使她不安……

为什么偏偏选在这时候?!

红莲业火仍在燃烧,不停地灼伤她的肌肤……
翻滚的波涛灌入口鼻,窒息的感觉竟是这般可怖……
她挣扎着,往易之的方向伸出莹白,纤长的手。
水蓝色的冰冷的眸中掺杂了其他的感情,那里面有恐惧,有绝望,有眷恋……
易之瞧见了,不知怎的眼眶突然湿润。鼻尖的酸楚,已经好多年不曾体会……
他放开攀住岩壁的手,艰难地向白蛇游去。
手筋脚筋尽断的他,游出半米就已用尽全力,但他仍执着地游向白蛇。
他的眼睛,再没离开过白蛇一刻。

接触到火焰,易之方才知晓被烈火灼烧是何种痛楚!
他咬着牙,奋力地游。
哪怕是一步,一步也好,他都要离她近些,再近些!

“易之……阿一一”
白蛇眼中含泪,刚想对易之说不要过来,但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孩子……

被烈火灼烧的痛与腹部传来的痛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她活了千年,头一次体会到如此彻骨的疼痛……

生产,原是这般辛苦么?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她双手捂着腹部,缓缓沉入水中。

“师父一一”

易之使劲划水,但他怎么也游不到白蛇身边。
可恶!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一一

“有点奇怪……阿!她要生了!李倓,快让他停下!”
站立于墨剑之上,李倓回过头看着许宣。
“未出世的孩子怨气最重!我可不想下半辈子被一个死小鬼缠着。”
“……”

想象了一下被一条小蛇的怨灵纠缠的画面,李倓不禁打了个冷战。他命迦楼罗收回红莲业火,迦楼罗不听。
李倓加重语气。
“迦楼罗,别忘了,谁才是主人!”
迦楼罗瞥了他一眼,说了句“没意思”就收回了放出的火焰。

暂时休战,李倓将白蛇带出被水淹没的洞室,转移到其他地方。

满室的夜明珠将洞内照亮,宛如白昼。照清了洞室的同时,也照明了众人凝重的表情。
李倓抱着剑,警惕地盯着洞室中央的水晶巢。
虽说他已将白蛇的法力封印住,但难保她突然发难,对许宣做出什么来……
可恶!他刚刚就不该听许宣的,让他一个人帮白蛇接生!
李倓不住懊恼,但他忘了他不是医者,就算他进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靠坐在石壁边的易之,脸上写满了焦急,他一眼不眨地看着水晶巢,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尚未被松绑的青蛇变回人身,仰躺在地。他倒没那么紧张,只是在考虑如何打动李倓那心狠手辣的魔头,让他放了自己……想了想又觉得难度太大。要不求他的相好?可感觉那人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陷入沉思的青蛇,表情愈发沉重起来……

洞室中央的水晶巢中不时传来女子凄厉的痛呼,声声不断。仿佛过了千百年之久,一声婴孩的啼哭方才将僵局打破。

易之听到声音便想冲进去,但他腿脚不方便,刚踏出一步就摔倒在地。
李倓看着他,默不作声,走上前扶起他就往里走。
易之本不想借助他人之手,但他又十分迫切地想看看里面的情形,只好任李倓驾着他走进水晶巢内。

水晶巢内的空间十分宽敞。
两人踏入其间,婴儿的啼哭声不断传来,且愈来愈清晰。抬眼,便看到满头大汗的许宣一边抱着白绸裹住的婴儿,一边为他擦拭脸颊。
而一旁的床榻上,一层层白绸覆盖下,是刚生产完,无比虚弱的白蛇。

易之甩开李倓,跌跌撞撞地走到白蛇床边。
“嘭!”
易之猛的跪下。
他颤抖着手,轻轻抚上白蛇被汗湿了的脸。
“师父……”
白蛇缓缓睁开眼,看到易之,侧过脸蹭了蹭他的手,笑了。

“这小东西,我还以为会是一条蛇,没想到,他竟是一个人。”
许宣的一句话,一下子惊醒了所有人。

“你说什么?他是人类?”
易之惊叫出声,白蛇也十分惊诧。
“这怎么会呢?”
李倓对此也十分惊异。

“习得化人之术的妖虽少之又少,但又不是没有。”
许宣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哭喊着的婴儿伸着小手臂到处抓,抓到许宣拿着绢丝的手就往嘴里送。
“呵……小笨蛋,这可不能吃。”

将婴儿交到白蛇手中,许宣等人退出了水晶巢。
临走前,许宣对白蛇言道:“习化人之术的艰难,你是知道的。你既已为人,且行且珍惜吧!”
说完,许宣转身便走。待白蛇反应过来,抬头看时,只看到他残缺的衣摆翻飞着消失在转角。

床榻上,躺着的白蛇抬起左手,用手背覆上双目。
“我只是没想到……我早已放弃了的……成功了么?呵呵……相公……我们的孩子,是人……我,也是人了……”
忆及十年前得知自己是蛇妖的丈夫,那惊恐的表情……他说过的残忍绝情的话,一句句回响在脑海……
怀胎十年方才诞下的孩子,与常人婴孩无异,模样极其惹人怜爱。白蛇侧过身,紧紧搂着身侧的孩子。许是勒得紧了,张了张嘴要哭闹的婴孩,在脸上滴到温热的液体时,停止了动作。
他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哭不闹,缓缓闭上眼,感受脸上不时传来的温度。

“那孩子是人,她也是人,你还是执意要修炼成妖么?”
方才的一幕,李倓看得真切。易之和白蛇,定是有不一样的感情。

“我……”
易之张了张口,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你体内的妖力尚浅,想回头也还来得及……你自己想清楚吧。是要作为人,和她们在一起,还是作为妖……”

自打十年前遇见被无知书生伤透了心的师父,他便立誓要好好保护她,不再让她受任何委屈!他刻苦修炼,希望变成一只强大的妖亦是为了能更好地护她,可现在……

易之倚靠在水晶巢室入口处,望着里面的人,不说话。
李倓见他那模样,想来还需些许时间考虑考虑,便退出洞室,去寻许宣。
在一旁的有月光照进的洞室中,李倓找到了他。

走到抬头盯着洞顶的许宣身边,李倓尚未开口,许宣便伸出手,指着洞顶缺口处月光射进来的地方。
“李倓,我要那个。”
随着许宣的指尖望去,细细查看,一棵白色的植株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李倓飞身上去采下它,交给许宣。
接过植株,许宣仔细地收好,放入怀中。
看着许宣小心翼翼的模样,李倓忍不住道:“这就是月萤草?咱们拼死拼活的,就为了株白色的韭菜?”
“……李倓!这可是解蛇毒的宝物!什么韭菜!就知道吃……对了,我的鲤鱼也是你吃的吧?你知道我养得多辛苦么你就吃!”
“不知道。”
“你!”
许宣瞬间红了眼眶,不是委屈的,是气的!他一把揪住李倓的衣襟,前后左右不住地晃。力气之大,浑然不像受了伤的人……
本想问一句“你跟人家打过招呼了没”的李倓被晃得厉害,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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